他骑上车走人。便利店的灯箱刚亮,照得脚边那块地比马路白。他把头盔扣好,平台又派来一单,取餐点在反方向,只能到前面的路口掉头。导航盖住了扣款提示,五块多的配送费留在屏幕下方。
他等左转灯时,又想起母亲没问完的那句话。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催了一声,他收起手机上的通知,跟着车流往前走。
报告是第二天下午出来的。
周喆当时在开跨时区的会,对方是上午,这边已经过了四点。他戴着耳机共享复盘表,讲到某一行的口径,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连着亮。
他扫了一眼,是韩瑞东转来的消息,前面带着母亲的语音,下面连着好几张照片。
"抱歉,我有点急事,先离开几分钟。"他把共享交给销售,关麦后摘下一边耳机,拿起手机。
他把转来的语音贴在耳边听。韩母的声音压着,背景里有人走动,病房电视的声音听不见了。
"大夫说不太好。让往上看看。"
周喆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另一边耳机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确认麦克风仍关着,在会议聊天栏里回了“稍后回来”,敲回车时指尖磕到了桌面。
后面的照片发得乱。第一张是骨穿报告的第一页,拍歪了,字还算清楚。第二张直接跳到了第三页。第三张反光,半页纸白茫茫的。第四张被被角压住了纸边,拍进去一半。最后一张是医生的手写意见,糊的,只能认出几个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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