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再拍。"母亲的声音压低了一点。"瑞东，你说，会不会……"
"大夫没说就是还没定。"韩瑞东说。"等结果。"
挂断后，他把电池装回车里，扣好座盖，给周喆留了那条语音。订单还在倒计时，他把手机卡进车把支架，按导航起步。前面的路口赶上红灯，等过这一轮再骑到小区，已经超时了。他交完餐，订单里多了一笔两块的扣款，客户催单的记录也挂着。他看了看时间，没申诉，继续接下一单。
换过电池，车还能跑，手套的指尖却已经被汗浸潮了。他停下来取餐，捏塑料袋的提手总抓不牢，得摘一只手套才拿得住。保温箱固定在后架上，扣带被颠松了一点，过减速带时箱盖哒地响。他在下一家店等餐，重新勒紧带子，掏手机只看母亲有没有消息，站点群里那串通知没点开。
下午四点他在一个便利店门口停下来，买了个盒饭，蹲在台阶上吃。老刘也在，蹲在旁边嗦一碗桶面。
"孩子那边咋样了？"老刘问。
"等结果。"
老刘嗦了两口面，吸溜的声音很响。"北京儿童医院的号不好挂。我媳妇娘家有个小孩，之前看病，挂不上，后来找了人。"
"找谁？"
"那我哪知道。反正就是找了。"老刘把面汤喝了一口。"你也托人问问呗。"
韩瑞东没接话。他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起身扔掉餐盒。老刘说的这个人连名字也问不出，周喆那边倒已经问过流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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