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厉琬厉声呼唤,双臂青筋暴起,一把将失去知觉的戚溪推上池边的防滑垫,随即双手撑住池沿,翻身跃出水面。
池水在防滑垫上蜿蜒流淌,戚溪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唇泛着毫无血色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
「戚溪!睁开眼!」厉琬半跪在她身侧,双手迅速交叠,掌根重重压在戚溪的胸骨下段,开始实施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厉琬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水珠与汗水混在一起,砸在戚溪惨白的脸上。
「呼吸……给我呼吸!」厉琬咬碎银牙,迅速捏住戚溪的下颌抬高气道,捏紧她的鼻翼,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唇严丝合缝地覆在戚溪冰冷的嘴唇上,用力吹入气体。
这不是任何带有私慾的亲吻,而是一场与死神的争夺。戚溪的唇瓣冰凉僵硬,带着刺鼻的水气,厉琬连续两次人工呼吸後,再度进行心肺按压。她掌下的躯体单薄得像一张纸,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微弱的抗议。
咳——!
戚溪的胸口猛烈起伏,一口浑浊的积水猛地从咽喉中呛咳出来。
「咳……哈……」戚溪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剧烈地乾呕着,贪婪地吸入空气,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如撕裂般的剧痛。
厉琬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在地,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剧烈颤抖。看着地上痛苦发抖的女孩,厉琬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只是猛地伸手将戚溪整个人从地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厉琬的手臂像钢铁般收拢,死死扣住戚溪单薄发颤的後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戚溪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厉琬将脸深深埋进戚溪冰凉湿透的颈窝里,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劫後余生的失控与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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