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被巨大的恐惧和濒死感折磨得神智不清,她双手死死抓着厉琬的泳衣布料,眼泪混合着池水肆意流淌,发出幼兽般绝望的呜咽。

        「没事了……戚溪,没事了。」厉琬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少显露的颤音。她的大手覆在戚溪湿透的长发上,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顺着她的脊椎抚摸下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女孩身上的刺骨寒意。

        厉琬一把扯过长凳上的深灰色加厚大浴巾,将戚溪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她将瑟瑟发抖的戚溪打横抱起,大步穿过阴暗冰冷的地下走廊,走向医务室。

        戚溪整个人缩在乾燥的毛毯里,双手依旧止不住地痉挛,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厉琬将她放在休息床上,蹲下身,双手紧紧包覆住戚溪冰冷彻骨的双脚,用掌心的粗糙薄茧不断用力揉搓着,试图让血液重新循环。

        「对不起……」戚溪看着厉琬锁骨上被自己抓破的血痕,眼泪再度夺眶而出,声音碎不成句,「我做不到……厉琬,我真的做不到……我连水都碰不了……我赢不了的……」

        这是一场彻底的惨败。戚溪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将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摊在了厉琬面前。

        厉琬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脆弱得彷佛一碰即碎的女孩。良久,厉琬伸手捧住戚溪满是泪痕的脸,大拇指重重擦过她泛青的下唇,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森冷。

        「这不是你的错,但复赛的舞台不会同情你的眼泪。」厉琬的语调低沉得像夜幕下的暗涌,「离比赛还有时间。这道坎,我会亲手帮你砸碎。」

        戚溪怔怔地看着她,在厉琬眼底深处,除了冷静,还有一抹她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狂热与保护慾。这一夜的狼狈与窒息,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无法抹去的深深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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