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丝暧昧的水声,他下意识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那内室的门并未完全合上,留了一丝门缝,显得室内的景象越发旖旎,贾诩的神志才清醒些,又被那屋内的花香侵袭地头昏脑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保持着一段距离,微微探身往里面瞄了一眼,他看到对方凝视着怀中光裸的女子,眸中是无尽的柔光,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要把她绕进眼底深处,女子纤腰不足盈盈一握,身段玲珑有致,她朱唇轻抿,似乎在抑制着什么,使人想入非非。贾诩竭力让自己不去看他们的交合之处,然后,他看到郭嘉极近怜惜地亲吻了一下女子的红唇。

        贾诩瞬间酒醒,忙转身背对着那扇门,心中杂乱无措,他还未理清情况,但是他首先,必须无声无息地离开这里,不能打扰到他们。

        行走时双腿黏腻不堪,但贾诩全然忽视了,他回到原来的房间,抱起自己的书册慌忙地逃往藏书室。

        郭嘉的嘴上还残留着女子的殷红口脂,他刚才略作惩戒般地厮磨轻咬了一下女子的薄唇,他当然感受到门外的动静,即使对方已经将声音降至最低,他暗然一笑,犹如轻水般的眸子,朦胧醉意完全散去,显得格外清明,极轻地叹道,“……被发现了啊。”

        贾诩在藏书室内不知待了多久,那异样的感觉终于消失,眼前的书卷已经被他攥地蜷曲褶皱,他泛白的指骨逐渐恢复血色,身体还留有一丝余颤。

        制香

        窗外薄日绣帘,暮色好像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在静止中慢慢沉淀。夕阳照在池面,池水浮光跃金,一旁的怪石堆叠在一齐,突元嶙峋,石堆间榴花欲燃,促织吟声。那变化无定的晚霞下面,破碎的暮色只是些许淡彩的重叠。流金赤紫交错,透过青砖红瓦,将素淡的庭院彻底晕染。最后,那夕阳喷涌如血,肆意张扬,似乎想迸发出全部的力量,欲将这世间的尘嚣涤荡,金乌坠落,淡月新升。

        贾诩看着榻上之人熟睡的面容,女子的胭脂遗留在对方的嘴角,侧脸,肩颈和手上,那玉雕般修长的指尖衬着那点轻红之色,像十万丈雪原绽开深红雪莲,只要他想,便能艳惊所有豆蔻楼头的春梦。可他却闲适安然地懒倒于榻上,轻合着眼,微风轻拂,才使得他长睫轻颤,那画面颓靡而绮丽。

        贾诩鬼使神差地抬手,轻按在对方带着清浅笑意的嘴角处,欲将那碍眼的胭脂红抹去,结果却是将那胭脂完全晕开,贾诩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瞬的失控,他忍捻着手指上那红色的脂膏,沉默不语地盯着那人,郭嘉慢慢醒来,看见对方清凌凌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头闪过一丝刺痛,只得扶着额,细声问道,“怎么了?”

        贾诩带了一些经书时,偶然所感而成文的文作,开口道,“弇陋之作,希望能得到您的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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