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她说栾殷冬今天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在办公室里没开灯,坐了一个小时。沈砚进去找他,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宋晚翻着手机,"哦对了,陈秘书原话:''''栾总今天开会的时候走神了三次,盯着右手边空着的椅子看了两次。''''"

        蒋伊禾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在她墨绿色的睡裙上镀了一层金边。"他走之前给我煮了醒酒汤。"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栾殷冬那个人,从小父母走得早,没人给他煮过汤。他怎么知道醒酒汤里要放陈皮和姜丝?"

        宋晚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上网查的吧。"

        "嗯。"蒋伊禾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踩在木地板上,脚背的血管细细的透着青。她弯下腰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疼的脚踝,嘴角那点笑意退了下去,换上另一种更软更真的东西。

        "宋晚,我是装的没错。但我心跳加速不是装的。"

        与此同时,栾氏集团总裁办。

        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群,灰色的钢筋水泥在秋日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栾殷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季度报表,上面的数字他看了二十分钟,一行都没读进去。

        窗台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白瓷碗。洗干净了,倒扣在吸水巾上。

        沈砚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黑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到栾殷冬手边,低头扫了一眼那份纹丝未动的报表,没说什么,只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安静了整整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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