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玉醒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铁锈味。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头痛得像被人从中间劈开，后脑勺有一块黏糊糊的地方，应该是干了的血。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麻了，感觉不到疼。脚也被绑着，绑在椅腿上，动不了。
眼镜早不知所踪了。
被打晕前他在游轮上，对方真急，都不愿等他自己过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
是个仓库？还是个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那种，太老套了吧，怎么绑架都绑在这种地方。
墙面是生锈的铁皮，顶上几块透光的塑料瓦漏进来一些灰白色的光。没有窗户，没有暖气，地上全是灰。角落里堆着一些烂掉的木箱子和碎玻璃。
谢尔玉冷得打哆嗦。
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深色的厚外套，戴着毛线帽。
典型的高加索人长相。
高的那个在抽烟，烟头一亮一亮的，把他半张脸从阴影里顶出来。矮的那个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在玩。刀刃翻来翻去，闪着光。
“醒了。”高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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