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没看林薇薇,先低头看了看戚溪的膝盖。擦破了一层皮,没流太多血,但红得刺眼,像雪地里被人踩了一脚。厉琬的眉拧了一下,扣在戚溪肩上的手往上滑,把戚溪黏在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後。她的指尖擦过戚溪的脖颈,像不经意,却让戚溪整个人微微发抖。厉琬的触碰永远是这样,表面克制,内里却像裹着火种,不烧穿皮肤,却烫进骨头里。
「谁动的手?」厉琬问。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刀片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刮过去。
没人回答。训练室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林薇薇的手还僵在半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戚溪想从厉琬怀里站直,可厉琬的手臂像一道铁箍,她越动,那力道就越重。厉琬不让她走。她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看见戚溪被她圈在怀里,看见她厉琬护崽护得毫不讲理。
「我问,谁动的手。」厉琬又说了一遍,这回她终於抬起眼,目光越过戚溪的头顶,落在林薇薇身上。那一眼像一盆冷水,把林薇薇从头淋到脚。厉琬的眼睛里没有怒,甚至连情绪都看不出来,正因为看不出来,才更叫人怕。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出笑。她的笑很好看,甜得像糖霜,可厉琬的目光像一把刀,把她那层糖霜一片一片刮下来,露出底下发青的底子。「厉总,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林薇薇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可话尾在抖。
厉琬没等她说完,突然低下头,嘴唇在戚溪发顶上极轻地亲了一下。那吻太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戚溪头上,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厉琬的唇贴着戚溪的发顶停了一秒,那动作温柔得过分,和她周身的冷意形成一种骇人的反差。戚溪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厉琬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怕她跑了。
然後厉琬微微侧头,嘴唇贴在戚溪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我的人,谁敢碰?」
那几个字像烙铁,一个一个烫在戚溪的耳廓上。她的腿彻底软了,厉琬的手臂像一道栏杆,把她整个人撑住。她能感觉厉琬的唇离开她耳边时,带起的那一缕微风,像一条细细的绳子,把她从头到脚都捆住了。戚溪的眼眶发酸,她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厉琬,她只知道厉琬的怀抱太烫了,烫得她想哭,想逃,想转身把脸埋进厉琬颈窝里,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想。
厉琬直起身,环着戚溪腰的手却没松。她看向林薇薇,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林薇薇,你是不是以为,你爸投了两百万,我就得给你面子?」
林薇薇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要反驳,可厉琬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厉琬环着戚溪转过身,那动作太自然了,像只是换了一个方向站着,却把戚溪护得严严实实。戚溪靠在她怀里,肩胛骨贴着厉琬的胸侧,两人的步伐一致,像某种默契的双人舞。厉琬带着她往外走,高跟鞋和戚溪的运动鞋在地板上交替作响,一高一低,像一问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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