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沉默对视良久,均猜不透对方的心绪。何明绮放下手,语气满是无奈:“你难道懂治国之道?”
一句话让容飏静默良久,与幽深的黑眸对视时宛如沉进深不见底的死海,难以摸清个中深意。在何明绮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容飏敷衍般回了个字“懂”。他顿了顿,继续道:“治国当以人为本,先富民再治民。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懂。”
他这是提前给自己传道授业呢,何明绮心忖。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仿佛在等待回答,于是何明绮答曰:“我懂。”
容飏的嘴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那是自相识以来最纯粹且不含欲望的笑容,一如他抚摸自己发丝的手那般温柔和熙。“若有募兵你便去应征。”说完,他取出一个泛着红光的墨黑珠串,套进何明绮手腕里,暗色衬得那只柔嫩的手腕莹润白皙,一碰上就舍不得撒手。“需要我时,用它召唤我便可。”
在家有父母宠爱,在这有印氏家仆伺候,想到之后这只美玉雕琢的手就要受苦,容飏难免心生不舍。
“为何?”何明绮似懂非懂地听着,眉毛深深地皱起。
容飏没立刻回话,望着门外一晃而过的影子,同何明绮一样拧紧眉头,而后面色凝重地转向何明绮。“宝贝,我得走了。”
何明绮愣愣地张嘴,还未接话,容飏已松开他的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容飏倒退数步,抬手一拂,袖缘处暗纹浮动紫光,再一挥手,人就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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