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听得明白了,才会无意识地会瞪大双眼,微启唇瓣,显然无法苟同他的话语。容飏的每一个字都逻辑清晰,却让他觉得陌生又冰冷,毫无人性的温度,难道因为他是鬼?
超乎认知范围让何明绮双瞳震颤,攥紧的拳头因过度发力而泛白。何明绮如今才知晓自己这二十余年的生活有多么狭隘,而这想必亦是端坐高位享乐的圣上默许的。
如此草菅人命,何其残忍。
“可你,何从得知?”
容飏低垂眼帘,拨弄他鬓边的发丝,何明绮眼睫颤了颤,终是没能推开他的手,只是被他冷手触碰的肌肤难免竖起绒毛。
“说了,你会怕。”如此简洁的回答,害何明绮颦眉苦思良久。
若说他可以从生死簿窥见生死之人的生平,何明绮会作何反应?寻常鬼怪近身都能叫他心神不宁,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话....容飏实在想象不出来。
拳头因麻痒的触感而松开,尚有些僵硬的手指被他趁势握进掌心里。“你若立命,我必将随在你身侧,穷我所能为你实现。”
“说什么呢?”何明绮欲挣开他的手,反被他握得更实,两只温度迥异的掌心紧紧相贴,缓慢交融。
“你若要夺得这天下,我亦倾尽我所能,让天下人对你俯首称臣。”
何明绮双眸再次睁大,已数不清自己的眼睛在短时间内受了多少罪,只觉得双眼酸涩发疼,便眨了一眨,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同一句话,音调却拔高了不少。而今他在别人屋檐下,也不知何处有耳,叫人把这大逆不道的话听去,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他确实希望有明君能取而代之,可他从未想过那位明君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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