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脸盈盈地看着孔子,语气有了微妙的不同,「夫子,我跟着你是因为我笨,那麽愿意被我跟从的你,岂不是更笨?」

        子路才说了头,不愿继续说下去,孔子等了一会儿,知道子路偶尔也想卖弄一下,才双手抱拳,「愿闻其详。」

        「我知道夫子之道乃济世之道,那些大王却不能知。俗人不能变心以从夫子之道,正为此故。」

        子路先是替孔子斟了一杯清茶,轻烟袅袅。孔子接过,悠悠啜饮。颜渊煮茶,真是又香又醇。

        「夫子,我愿作你的知音。你……愿意接受吗?」

        历经陈蔡被困、楚国遭围,孔子归来时已年近古稀,任凭再有匡国济世之心,也已生归与之感。

        在鲁国他空有声名,却不被任用,尽管如此,这还是他最Ai的家乡,是他离开时会忍不住迟疑的地方,所以孔子带领弟子们回到鲁国。

        熟悉的房屋,是当年他与子路一天一天构筑的学堂,寂静多年的讲坛,终於再见弟子们舖设蓆子,准备听课。孔子坐到弟子们的中心以後,振声:

        「跟随老夫周游列国十余年,你们还有许多人,是未曾出仕,或是尚未好好奉养父母、成家立业的,都走吧。」

        立时,众人譁然。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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