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罪从茶几下拖出一个半臂长的药箱,因为太久没用,箱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层厚厚的灰,他往后退了两步,用力地吹了口气,黑灰色的尘土瞬间飘的满屋子都是,呛的他连咳了好几口。
他掀开盖子,把里面的药品都挨个检查了个遍,发现都还没过期后浅浅地松了口气。
毕竟,在福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毒品虽然处处都能买到,但药品可算是为数不多的“稀缺品”了,就连他屯的这些也是某次意外救了位老中医,事后对方为了感谢他特意送来的,只是苏罪一向“身强体壮”,所以这箱毫无用武之地的药也就理所当然的一直被丢在茶几底下蒙尘,但此刻苏罪倒是还挺庆幸家里有药的,不然,他千辛万苦救回来的那个ahp没准今晚就得死自己家里了。
况且,刚才苏罪背着那ahp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袖子,触手的衣料质感上成,柔软又丝滑,饶是苏罪再不识货也知道,城外的贫民窟里是绝不可能卖这样的衣服的,一般这种衣服是只有“城里”的人才能穿的起的。
他因此心里隐约对这个受伤的ahp的身份产生了些疑虑,甚至还不止一次想过把要不他就丢楼下自生自灭得了,毕竟祸害遗千年,想必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死的吧?但他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后到底还是没忍心。
或许是因为身上背着的ahp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也可能是昏过去了他并没有像其他ahp一样让苏罪一见到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莫名压迫的窒息感,反而还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就好像,好像,他曾经认识过并且十分熟悉这个人一样。
虽然他性子沉闷,良善,但到底还没大度到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牺牲自己的地步,毕竟在这人人自危的贫民窟里他能保护好自己不受荼毒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别的人,但人扛都扛回来了,也不能放着不管不是。
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碰上,怎么自己净救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
先是那个老中医,后是这个浑身伤的ahp。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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