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那些在商务宴会上对女性员工毛手毛脚的传闻,陆远不是没听过。此刻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像一条湿滑的蛇缠上他的脊椎,冰冷而令人作呕。
陆远拨开那只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身後传来赵天宇懒洋洋的声音:「年轻人就是脾气大。」
***
站在雨中的陆远,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如此陌生。
他在脑中飞快计算着家里的开销:每月房贷八万二,管理费五千,水电瓦斯网路加起来一万出头,还有两人的保险费、伙食费……每个月的基本支出就要十三万。那张资遣费支票只有三个月的薪水,不到六十万。
银行户头里的存款,最多再撑三个月。
一但他失业的讯息传回老家,年迈的双亲不知道会多担心。尤其是岳父那边──最近隐约听说林家生意出了状况,林诗涵虽然从不跟他细说,但他好几次半夜醒来,都看见妻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就着手机萤幕的光看着什麽,眉头紧锁的侧脸疲惫得让人心疼。
他们结婚三年,彼此之间的相处模式始终是相敬如宾。林诗涵在外是冷艳高贵的室内设计总监,在家是打理妥贴的完美妻子,他们的婚姻在外人眼中堪称模范。只是陆远心里明白,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一直都在。
最初,是激情消退得太快。
婚後不到半年,林诗涵就开始以工作太累、身体不舒服为由推开他的亲近。几次下来,陆远不再主动,两人之间的亲密次数从一周三次变成一个月一次,最後连这例行公事般的接触都消失了。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问过一次,林诗涵只是淡淡地说「没事,只是最近压力比较大」,然後翻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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