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裴多菲下楼取麻薯。
她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手挽起,脚上是一双没有任何社交野心的拖鞋。出门前还在想,晏春生应该把东西交给她就走,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分钟,没必要为了一个外卖规格的会面洗头。
直到走出单元门,她看见他站在树下。
白色卫衣,深色长裤,细框眼镜,手里拎着一只浅绿色保温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肩上晃了晃。他听见门响,抬头冲她笑,整个人比坐在办公室时松弛许多。
裴多菲忽然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换双鞋。
“等多久了?”
“刚到。”
她对此保留意见。树下没有椅子,他脚边已经落了两片叶子,虽然不能作为计时证据,但她上楼时明明耽搁过一会儿。
“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周末不怎么看手机。”
“好。”晏春生把袋子递给她,却没立刻松手,“底下还有一袋冰,小心重。”
她接过来,发现里面不只有麻薯,还有昨天照片里那份蘸酱和一小盒烤布蕾,装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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