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悬浮在两人之间，清晰而确凿，不容置疑。
李奥斯整个人僵住了。他抚摸的手停了下来。原本因余韵未消而显得柔和的目光，此刻骤然睁大。他死死盯着兰多，那神情仿佛兰多刚刚提议要一把火烧了赛车似的。空气中凝固了一瞬纯粹而震惊的沉默。
随后，李奥斯短促地吸了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笑，却毫无笑意。他收回手，顺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兰多，别这样。”
“别怎样？”兰多撑起一只手肘坐起身。那种即刻而冷漠的拒绝，简直像一记耳光。“别动心？太晚了。”
“你没有，”李奥斯说道，但语气底气不足。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望着摩纳哥璀璨的夜色。“是肾上腺素在作祟。是性爱。是……这一切。”他含糊地挥了挥手，指代着这间屋子，也指代着他们彼此。
“不是的。”兰多现在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他需要李奥斯明白。“是你。是因为看着你注视我的样子。是因为你总能在我自己意识到之前，就明白我想要什么。是因为当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我们俩时，我那种感觉——那种安全感。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听到“家”这个词，李奥斯瑟缩了一下。他翻身下床，背对着兰多坐着，肩上的肌肉紧绷得像一根根拉紧的缆绳。“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兰多的声音里透着赤裸裸的恳求。
李奥斯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分明。“看看我们，兰多！看看我们刚才做了什么。我们让世界冠军上了你，好让我看着，好让我紧接着也能上你。那不是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那是……我不知道那算什么。但那绝不是未来。”
“它可以是。”兰多挪动身体，在他身后的床上跪了下来。他没有触碰李奥斯。“这是属于我们的关系。规则由我们来定。”
“现实世界根本不是那样运作的！”李奥斯厉声说道，终于转过身面对他。他的眼中闪烁着因挫败而痛苦的光芒。“我们不仅仅是两个普通男人。我们是迈凯伦车队的人。我们身处赛场之上。周围有赞助商、媒体、车迷……还有各自的家人。我们没法在公开场合做一对同性伴侣。那算什么生活？躲躲藏藏？窃窃私语？把我们的‘关系’变成酒店房间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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