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以后,他们之间开始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有些话不用写。她一抬眼,他就知道她要什么;他一抬手,她就知道他要往哪儿走。他画画的时候,如果她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推过去,那就是她想让他画自己;如果她把笔盖上,那就是她想干别的。

        那一年三月的一天,她在菜市场买了一盒草莓。

        一盒三欧,个头小,熟的边上已经有点发暗。她抱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那股甜甜的草莓味道。

        那天晚上,他画到很晚。三月他接了一大堆加急的单子——游客开始多起来,谁都想要一张自己的脸——他画到十一点还没有收摊。她躺在床里侧,看他低着头画。灯泡十五瓦,他半边脸是暗的。

        她把那盒草莓洗了,装在碗里,端到床边。

        她示意他吃。

        "你吃。"

        许情还是站着画画。

        她拿了一颗,塞到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去像小狗一样。

        他愣了两秒。手上没停。心猿意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