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一起入睡是很奇怪的感觉。他记得童年时和养父母一起睡觉时,他曾经大半夜起来去探他们的鼻息。因为他们静悄悄的,像他死去了的给他饭吃的邻居爷爷一样。
“周游。”他小声喊了一声,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算了,他皱皱眉。都这么大人了,难道做噩梦还需要人安危吗?
他打算起来去问问AI自己的梦是怎么回事,他大概清楚,战场上生死一线捡回条命的创伤,那诡异的梦,自己病后重返军营虎视眈眈的政敌,因自己疏忽导致原始虫族伪装尸体潜伏入军营,死去士兵和他们的家属,以及她会不会像父母一样抛弃他。
无非是压力、失控、紧张。
身体替他任性的先表达出来了。
一只手突然搭到他背后,轻轻的拍他,她喃喃道:“别怕……明我。”
他叹了口气,将她搂的更紧。她的温度将杂乱的思绪串起,他感到自己被抚平,渐渐失去意识。
晨光从窗帘间照入。光脑发出振动,他起身,动作有些滑稽的翻过她的上方回到床的另一侧,把床头柜上光脑的闹钟按停。
唉……真不想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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