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洗澡前撩起衣服，对着镜子转到左侧。皮肤上看不出伤口，也不肿，他用指腹轻碰了一下，立刻收手。花洒的水调温后，他只冲了片刻，擦干时毛巾绕开了那一处。
那天快十一点，韩瑞东才回来。他关门时先用鞋抵住门垫，鞋底蹭下一点沙子，脱外套以后又咳了一声。周喆闻见烟味，抬眼看他把工服挂好。韩瑞东没往床边走，先到厨房揭开盖着饭的盘子。
"饭咋没吃？"
"吃过了。"周喆说。他没吃。
韩瑞东把盘子盖回去，走到桌边。"材料够了没？"
"差住院摘要。"
韩瑞东皱起眉，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给母亲打电话。声音压着，河南口音，说了很久。挂了以后他说："摘要得找医生开，明天上午去。"
"嗯。"
韩瑞东挂完电话，先把母亲新发的照片转给周喆，再从衣柜里拿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周喆想把光标移回原来的位置，照片预览已经挡住复盘表。他先保存照片，听见水声起来，才重新点开那一格。
韩瑞东洗完出来，头发只擦了一下就躺下了，手机放在枕头外侧，仍开着声音。周喆把一条客户批注改完，起身取水，见他已经闭了眼，便把杯子拿回桌前。浴室那晚的事一直没提，早上碰面时，能说的也只有今天几点回来和医院有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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