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没接话。他打开费用文档,在服务费一栏填上五千,付款日期留空。再把住宿和医疗预交金的空格往下移,给陪诊报价附上宋言那条消息,保存了文档。
南京的电话是两天以后打来的。
那天晚上周喆还在核复盘表的ROI口径,一列数字改到第三行,又停下来等销售回话。副屏上陪诊发来问题,他打开缺项清单,先找到监护人证件,再往下看陪护登记要填谁。父亲那格已经写着韩瑞东,他把奶奶填进陪护栏,往下点到异地备案,办理人还空着。他将这一项标黄,准备等韩瑞东回来再问。
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拿杯子。杯子是空的。
杯底旁边压着那张十一块六的小票,是韩瑞东前些天留的。周喆把小票抽出来,纸已经被水洇过,金额那一行还看得清。他在手机上翻到两万的转账记录,“住院借款”的备注仍在。再抬眼,副屏后面露着咨询需求文档的一角,时间刚被客户改过,他还没抄到白板上。
桌角还有半碗饭。韩瑞东傍晚盛的,他吃了两口就被会议叫走,忘了。米饭凝住了,菜汁浸在米粒之间,颜色发暗。
周喆看着那半碗饭。
他把小票放回碗旁边,却没去拿手机转那十一块六。
从前每次约韩瑞东,他至少知道转多少。钱发出去,等一句答复,人什么时候来便有了着落。两万也有单独的借款备注,翻记录就能找到。现在韩瑞东自己开门回来,饭盛好放在桌边,周喆甚至不用问明早有没有粥。这些事发生得太快,他还没说什么,第二天的饭又留好了。
浴室那一次,他到现在都没能入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