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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司书房那厚重的殿门在眼前关上,常玉晟才舒了口气。

        常玉明已经不再是记忆里的六弟了,他早该知道。

        那日他返京奔丧,便是由继位的常玉明主持葬礼。常玉晟那时看见了,常玉明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俯视群臣号哭,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不知常玉明心中究竟在想什么,阔别京城数年,对这个弟弟是熟悉又陌生。

        常玉晟与常玉昂只差了几个月,幼时最为亲近,而六弟常玉明与常玉昂一母同胞,同为皇后所生,自然而然三人便相互做伴。

        但自常玉晟镇守边疆,与常玉昂就只剩偶通书信,常玉明倒是写得多,但纸面上不过琐事。太子登基时他回京,也未见异常,这亲兄弟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常玉晟只当那日是他看错。可后来,常玉明竟以铁血手段肃清国戚,那冷酷的样子叫常玉晟陌生。不止如此,一年前还迎先皇后作贵妃,简直是弃兄弟情义于不顾。

        每每想到此处,常玉晟都倍感寒心。他回京两年,未曾听闻常玉明去过皇陵。每每祭祀,常玉明都是遣官代祭,这差事从来落不到常玉晟头上,自然他也没能谒陵。

        对兄弟的疑心与生分,不知是何时而生的呢。收了他兵符,将他困在京城,恐怕也是源于猜忌。此番命他出征,不过因边疆不平,不得已为之罢了。

        至于那文臣子弟随军的理由,常玉明所说或许确有其事,但绝不仅仅如此。常玉晟知道常玉明忌惮自己的军功,所以,若是派人监督,也不奇怪。

        只是他明明清楚,自己一向对皇位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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