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冷吗？”
“你买的羽绒服保暖效果好。”
“不是。”蒋瑞禹把右手拎的纸袋往他眼前晃了下，表情严肃地阐述真理，“因为装你旧衣服的袋子一直是我提着，导致我的手根本没办法插进兜里。”
赵朝昭愣了一秒，低头一看，瞬间笑得直不起腰。吃饭前脱下来的旧衣服被餐厅服务员装进原本新羽绒服的袋子，出门的时候蒋瑞禹顺手拎上了，这人单手提溜了一路。“不是，你怎么早不讲，我给忘了，赶紧给我吧。”
他止住笑，把手抽出来，伸过去准备接纸袋。刚过去一半，蒋瑞禹不仅没把袋子给他，反而左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五指收拢，紧紧握住。蒋瑞禹的手掌是从赵朝昭大腿外侧那个角度包过来的，两个人都是骨架宽大的成年男人，手掌大小不相上下，谁也没法把谁的手包全。
赵朝昭笑意一下子停了，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手指本能地僵住，往回动了动。先越界的人不说话不松手，静静地屏住呼吸。
湖面上吹来一阵冷风，他停顿了大概有三四秒，指节慢慢放松，视线移向了远处的湖面：“那你拿着袋子。”蒋瑞禹紧绷的身影松下来，掌心的力道得寸进尺地收紧几分。
赵朝昭维持现状，一路走到景区的古寺。即使是工作日，寺庙的香火依旧不少，台阶上来来往往香客。他给蒋瑞禹介绍：“很多本地人退休了会把这里当公园溜达。这个寺在本省有点名气，外地来旅游的首选是这。听说每年大年三十晚上，寺里撞头钟的名额能炒到天价。”
巨大的香炉里线香细密，飘出来的白烟被风吹成雾。赵朝昭看好些人虔诚地拜四方，视线被缭绕的雾晃得模糊，一偏头撞见蒋瑞禹既没看庙也没看香炉，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赵朝昭率先挪开视线。蒋瑞禹回过神，拉着他迈过木质门槛，走进大雄宝殿。外头的嘈杂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大殿木鱼声回响，正中央的金身巍然端坐，宝相庄严。
他怕挡着进门的路，退到旁边红漆柱的阴影里，蒋瑞禹拉着他的手，塞进黑色羽绒服口袋。手指一伸进去，碰到一个已经被捂热的金属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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