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向你道歉。那句话我说错了,你不是孩子,你不该被那样说。”

        向廷晔站在那里,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几乎谦卑,和她平时在人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知道怎么道歉最有效,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能让对方心软。

        这些她从小就擅长。

        余玹莘也知道。

        所以她没看她的脸,一看她的脸大抵她就会继续摇着尾巴开始重新投向向廷晔的怀抱,可是心里存着的那点委屈又让她拉不下脸来,只好盯着她的鞋尖,发呆。

        “玹莘,我昨天真的很害怕,我母亲躺在急诊室里,我脑子里全是她万一出事怎么办,然后你又在我电话里哭。我两头都顾不上。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昨天真的——”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向廷晔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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