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待收回视线的时候,顾成峰眼里的温柔已经散了个干净,他关上窗,将屋外那不属于他的灯火全都隔绝在外。
他回到了桌案前,羊皮纸上那被朱砂点出来的那一点如同凝固的血,他盯着那处看了许久,视线便又移到了一旁的羊头上,他用手转动着那枚羊头,羊眼珠里面浑浊得不带一丝光亮。
毕竟死物的眼睛什么都照不出来了。
他拿起了一旁唯一没有被放进池子里的花灯,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以往他每一年都会把写好的信放进花灯里,写了又烧,烧了又写,而今年这盏灯则没有写半个字。
“尚秋,再等等我。”
20.
“怎的这么晚还亮着灯?”作为掌事的大太监,绝大多数贴身伺候皇帝的事都轮不到他头上,若不是白日里朝堂上的那几个老家伙发疯,他根本不会被留在宫里那么久。
天色已经这样晚了,按理来说暖香阁里的灯应该已经熄了,顾成峰现在过来也不过是想要在屋外看看,并没有寄希望于女儿还没睡,谁知夜半三更了里头还没有熄灯。
“这……”珠玉的神情有些难以启齿,但在目光触碰到顾成峰不耐烦的视线之后连忙就像倒豆子一样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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