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鲜血立时喷溅而出,宗擎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头颅“咚”地应声落地,咕噜噜地滚到御台下,顿时引起众臣骚乱。
那双瞪大了的眼睛,死不瞑目,正对着台上的皇帝。
“来人!护驾!”惊秋拦在呆若木鸡的皇帝身前,不让他看到堂下血淋淋的景象,提高的嗓音尖锐刺耳,“御前侍卫何在!薛思远殿前持刀行凶,还不快将人拿下!”
满屋的朝臣乱做一团,惊秋与赶来的御前侍卫一同将皇帝护送出金銮殿,坐上了回长春宫的软轿。
“提督。”薛思远扔下满是血污的武器,小心翼翼走到贺澜身后,恭敬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贺澜“哼”了一声,没理会,径直走出殿门。
“为了救你,咱家现在是彻底得罪了陛下了。”临上马车前,贺澜侧目,没好气地对仍跟在他身后的薛思远说道:“薛指挥使,何时能收收你那鲁莽性子,再有下回,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是。提督教训的是。”薛思远像个犯错的孩子,心里却在盘算回锦衣卫后,定然要铲除异己。
贺澜像猜透了他心思似的,叹了口气,道:“别想着把那些异心之人铲除,今日宗擎的死,陛下定然恨毒了你我,若你回去再大张旗鼓党同伐异,咱家不是白白救你了?”
“啊?啊!是是,提督提醒的对。”薛思远懊悔,差点又犯事儿。
回宫的软轿里一丝声响也没有,惊秋一路提心吊胆,生怕陛下出什么事儿,眼见长春宫的大门越来越近,轿子里的皇帝突然出声。
“惊秋,去启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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