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密的春雨无声亲吻大地,杜正良走进京郊的酒楼,抖了抖身上的蓑衣,一旁的小二会意接过,引着人往楼上包间走。
鞠青早已在此等候,面前的方桌摆了几碟下酒菜和一坛好酒。
“来了?”端起酒碗搁在对面,示意杜正良坐下,鞠青这才动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送进嘴里,呷了口酒水,问道:“来的路上还顺利么?”
“嗯。”杜正良点点头,拧了拧湿透了的衣摆,“有鞠副使亲自挑的暗卫,本官自然安全。”
自从陛下钦点了他俩负责武举科考的举行,二人就经常在这里落脚,一来交换讯息,二来也是确认对方的安危。
“得了,我就不喜欢跟你们这些当了大官的说话,文绉绉的,咱俩协作这么久,还跟我客气什么呢!”鞠青夹了一块牛肉递到杜正良碗里,“尝尝,早上让掌柜的特意给我们留的,新杀的,好吃的很!”
“今日圣上瞧着越发不耐烦,我前几日去暗室汇报,他连眼睛都没睁,语气也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鞠青自顾自说着,也不管杜正良根本没动筷子,“今儿朝堂也是热闹非凡,可惜了,我只能站那看着,不然你独自一人鏖战群英的时候,高低也得出来帮你说几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杜正良轻笑一声,端起酒水慢慢抿了一口,“少妄议朝政,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有多少脑袋够砍?”
向来冷淡没表情的脸上透着几分苍白,杜正良早朝与一众文臣舌战交锋,为了陛下暗中提过的,让他想办法给那些人的子嗣送到军营去。
他知道陛下这是完全的失去耐心,不肯再韬光养晦、徐徐图之,他想直接逼所有人把命脉强行绑进军中,为的是以后再推行什么新令时,每个人都要慎重考虑一番站队。
为人臣子自然要做陛下手里那把能劈开一切的利刃,杜正良是,鞠青也是。
“但我没想到,姓贺的竟然没出来阻拦?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跟陛下唱反调了么?今天你跟那些老顽固们闹成那副样子,他竟也沉得住气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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