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霁白轻轻掩上了门,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因为脾气摔门而去,其实他也是担心自己的愤怒吓到时笑温,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而他生气归生气,不愿意伤害时笑温这是必然。
公寓楼下的公共花园亮着惨白的路灯,孟霁白沿着石板路往外走,接二连三地回头,但是那熟悉的房间却是熄灭了灯光。
算了,她的累没有骗人。
他也很累,他前天从国内回来,没有倒时差。
前天刚从国内回来,时差甚至还没有倒过来。孟霁白常年跨国开会,早就习惯了颠倒的作息,何况私人飞机上的卧室和家里没有太大区别,可舟车劳顿终究还是舟车劳顿。
一路上,他甚至没有真正休息过,工作一件接着一件处理,会议能压缩就压缩,邮件能提前批就提前批。
只是为了见到时笑温以后,可以拥有更多一点只属于他们的时间。
结果还是吵架了。
12月的伦敦大概是天使灯亮起,又是圣诞节来临,街边的橱窗被花束和灯串装点得暖融融的,空气里依旧水雾朦胧,潮湿氲人。
冷凛的海风,在这个大西洋上的帝国吹了又吹,吹了好多年。
北欧传说里,圣诞节在槲寄生树下亲吻可以在生生世世长长久久,时笑温刚来这边的第一年,那年圣诞,他煞有介事地把时笑温拉到缀着槲寄生枝条的圣诞树下,低头亲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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