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洗完了,”贺淮扬说,“账是不是该算了?”

        沈倦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之前那句“吃完再算账”,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他刚想往后退,贺淮扬已经欺身过来,把他堵在厨房角落的冰箱门和料理台之间。贺淮扬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冰箱门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低下头来看着他。

        “你刚才扯我围裙带子的时候,”贺淮扬说,声音低而缓,“在想什么?”

        沈倦抬头看着他。厨房顶灯的光从后面打过来,在贺淮扬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在想,”沈倦慢慢说,“你这件围裙系得有点紧。”

        贺淮扬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贴着沈倦的前胸传过去。他低头吻住沈倦的时候唇角还带着笑意,温热又柔软地覆上来,沈倦闭上眼,手里的擦手巾掉在地上也没管。

        这一次没有灶台挡着,也没有砧板碍事。贺淮扬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亲了很久,唇舌纠缠间沈倦的后背碰到冰箱门,冰凉的金属门板激得他往前缩了一下,反而更紧地贴进了贺淮扬怀里。

        退开换气的时候沈倦揪着贺淮扬胸前的衣服布料喘气,睫毛上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贺淮扬低头看着他那副样子,伸手用拇指蹭了蹭他眼角。

        “沈倦,”贺淮扬说,声音温柔得要命,“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倦嗓子发哑:“不是说了炖鱼汤?”

        “鱼汤是中午喝的,”贺淮扬说,“早上呢?煎蛋吃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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