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龙昌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怀。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怡Y站起身:「我该走了。」
许龙昌没有强留她,怡Y也没有说下次再来。两人心照不宣,在这个时刻,客套的期许都显得太轻。
走到玄关穿外套时,怡Y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批底片正式捐出去之前,托人传个讯息给我。」
「好。」身後传来许龙昌沙哑的声音。
「还有,」怡Y扶着门把,语气平静却异常沈重,「你说的几年,要好好撑着。」
玄关里安静了几秒,随後传来许龙昌低沉的笑声:「好,我尽力。」
怡Y推开白铁门,走下磨石子楼梯,跨出老公寓,走进台北万华暮sE渐浓的街巷。
她站在街道旁,任由晚风吹拂脸庞,街灯将她的影子印在的柏油路上。
十九岁那年父亲暴毙,她站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看着夜空,眼眶乾得发烫;後来g0ng庙几度陷入黑金风暴、萧顺璋多次冷嘲热讽,她独自扛着帐册与威胁,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从不是靠眼泪撑过这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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