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报导的影响,不在它说出来的那些,在它没有说出来的那些——它让所有和那件事有关的人,在同一个时间都知道了,有人知道,有人在看,有人把看见的东西写成了文字,印出来,放在书报摊上,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拿起来翻。
那个知道的感觉,b任何一个具T的指控都更让人不安,因为它让每个人都要重新评估,那个写文章的人,手里到底还有什麽,还没有写出来。
这就是她打电话给许龙昌的原因——不是要问责,是要确认,他手里的底牌,和她手里的底牌,现在是什麽位置关系。
她得到了她需要的答案:两个都有。
有人让他写,他也想写。那个想写的部分,是她认识的许龙昌;那个有人让他写的部分,是她还不知道是谁。
她翻开帐本,在今天日期的下面,新增了一行:
许龙昌,两个都有。谁让他写,待查。
她把那行字写完,把帐本阖上,锁进cH0U屉。
窗外,一月的庙埕,香炉在冬天的yAn光里烧着,烟气在这个时辰格外笔直,没有风,每一缕都是直的,互相平行,往上升,升进那片冷而清澈的冬天天空,散开,不见。
她坐在父亲的椅子上,让那片清澈的冬天天空在窗外待着,让她坐在帐本和钥匙和那个还没有答案的问题旁边,坐着,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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