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兄长该有的情绪。
我转身离开,步伐一如往常,毫无破绽。
遇见姝姝那一年,我种下这棵杏树的,那时她还在昏迷,安静得不像是会醒来的人,我把她安置妥当,走出屋外时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我挖了坑。
土很y,铲子落下时震得手发麻,铁铲切入泥层的「嚓——唰——」声与金属刃口敲击埋藏在土层的石块「铿锵!」声不停。
把树苗放进去时,我忽然想——
若她醒来时,看到我会是什麽样的反应?
这念头来得荒谬,却让我把土填得格外仔细。
她昏迷的那段日子我几乎每日都来,翻土、浇水,除草一样不落。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得小坐片刻,其实那棵树并不需要我这麽勤快。
可我需要,只有在这里,我才允许自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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