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理台前那个带着泪水与颤抖的吻,把两人之间苦心维系的高墙彻底撞出了一道裂痕。
那晚之後,厉琬没有再刻意避开她,但也默契地没有多提那场药物带来的狼狈。
冰层消融後,留下的反而是另一种黏稠而灼热的安静。
两天後,复赛的晚装环节如期而至,厉琬在出发前推开了戚溪的房门,像在宣告某种主权般,亲自带她开赴那间老洋楼。
车子停在巷口,戚溪下车时,头顶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有上百年的岁数,枝桠遮天蔽日,把午後的阳光筛成满地碎金。
厉琬走在她前面,脚步利落,戚溪小跑两步才跟上。
厉琬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针织上衣和一条烟灰色阔腿裤,整个人像一把被拉长的影子,俐落又沉默。
戚溪走在她身後,看着厉琬的後颈,那一截皮肤在黑色针织上衣的领口上露出来,白得像刚出窑的瓷。
戚溪忽然想伸手碰一下,看看是不是和她想像中一样凉。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她心里,荡开一圈说不清的涟漪。
巷子里铺着灰砖,两旁的老洋房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绿得发黑。
戚溪的鞋跟踩在砖缝里,好几次险些扭到。厉琬像背後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看路。」戚溪「嗯」了声,耳根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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