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後。

        六月底的内格拉纳达省迎来了夏天。葡萄园里的积雪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嫩绿色——葡萄藤的枝条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新芽,橄榄树的银叶子在春风中翻动着,远处内华达山脉的雪线正在一天一天地向上退缩。

        叶挽蓝站在庄园宅邸的门口,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她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春装外套,手腕上系着那条褪了色的红领巾,锁骨上挂着葡萄叶项链和两条并排的红领巾。

        三个月前她带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这里,飞回上海处理辞职、交接和所有那些需要了结的事情。林茜在她递交辞职信的那天哭了一整个晚上,说她疯了,说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陆家嘴五年打拚出来的事业,说她以後一定会後悔。然後第二天早上,林茜红着眼睛帮她打包办公室的东西,一边打包一边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飞去西班牙把他酒庄烧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用泥土和时间、用一年又一年慢慢生长的葡萄藤来衡量生命的地方。

        两个世界。

        她选择了後者。

        现在她站在德拉维加庄园的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橡木大门,心跳快得像另一场奔牛。

        门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後。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比三个月前短了一点,下巴上有一点点新长出来的胡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叶挽蓝的瞬间亮了起来,像六月的阳光穿透了葡萄园上空最後一层薄雾。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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