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楼梯口传来,无数人影涌上。

        忒休斯伪装成了一艘正常的船,船上有船员、厨师、水手、后勤……但这些都是假象,他们要不就是将自己全部身心效忠于米迦勒的蝶乡遗民,愿意为他去死就像夜枭愿意为了梵去死;要不就是无辜被骗上船的实验体,扛过月女泣后被抹除了所有的自我意志,只如傀儡般行动。

        实验体是无法存活太久的,神血会导致疯狂的畸变,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需要把梵送到地狱,便算是完成唯一的使命。

        荔妩看见那些实验体,他们的表情像刚回到人间的鬼魂,迷茫,空白。直到米迦勒的指令将他们强行校准,一种仪器般冰冷僵硬的杀机顶替了迷茫出现在眼神里,杀意聚集在一起,冲天而起,甚至让呼啸在上空的冰海寒风都感到战栗。

        梵失去了天羽羽斩。他身上的武器只剩下一把枪,一发弹匣,十六颗子弹。

        而他的敌人是一百个注射过进化神血,疯狂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实验体一开始还在走动,接着开始奔跑,从原地纵跃出数米,从天而降落在梵的头顶。梵的子弹射中他们的眉心,让他们的身形滞空了一瞬,却还是依照本能往前扑击。

        人类是会死的,只有畸变种不会死,因为畸变种没有灵魂,只是被细胞所操控的怪物。

        实验体的定位则在人类和畸变种之间。

        荔妩看见,梵的身影很快被这些实验体所淹没。他们分明也是受害者,也是无辜的人,可却成为了武器,被一个作恶多端的罪犯挥向敌人。

        梵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注射月女泣,可注射后者的后果,也仅仅只是让死亡延迟片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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