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哭是因为根本哭不出来。恐惧到了一种程度之后，眼泪真的是最后才会来的东西。
抖着身子蹲了很久，颜枝的腿麻了，手背上咬出了一圈清晰的牙印，远处的车声和车灯从模糊变得清晰又变得模糊，而她整个人好像泡进了水里。
终于，她站了起来——蹲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黑暗中费力辨认了一下方向，颜枝一瘸一拐地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走到了大路上。路边有一个加油站，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她推门进去，门铃响了一声。
前台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似乎正准备下班了，正在收一本很厚的书，听见门铃抬起头来。
“,”颜枝的英语在这时候变得生涩而笨拙，“.”
老人推了眼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泥印子和手背上的牙印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指了指柜台上的座机，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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