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我把衣柜翻了一遍。翻出三件T恤，两条裤子，摆在床上看。看半天，最后挑了一件最普通的白的。
挑完我自己笑了。我不喜欢他，我在心里说。我穿什么都一样。
可是我又去洗了澡，又刮了一次。
躺下的时候是一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两点，三点，四点。天开始亮。我起来坐在窗台上，看外面。楼下一个卖早点的在支摊子。蒸笼打开，白气冒上来，在黄黄的路灯下面。我看了很久。
我想，我今年二十四岁。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从来没有跟人睡过一次之后还想再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算男的还是女的。我只知道每次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我是活着的。别的时候我都像在等。
等到天亮，我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挺好的。」
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又加了一句：「那个手术，我明年做。」
她没回。过了十分钟，她回：「你要是不想做，就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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