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生生的人。」
「是他们一整个人生。」
季凛缓缓垂下眼帘。她知道，季元纲不是冷血无情，正因为他太在乎底下的每一个人，所以这个决定才会变得无比煎熬。如果他只是想单纯破案，大可以直接下令；如果他只在乎结果，大可以随便牺牲一个人。但牠没有，因为他清楚那代表着多麽沉重的罪恶感与代价。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许久。
最後，季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沙哑：「如果局里最後真的决定要启动这个计画……」
「我希望你，重新评估安以棠的人选资格。」
季元纲看着她：「你觉得她不够资格？」
季凛紧紧握住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泛白：「我觉得，她不应该被推进去。」
这句话比起前面任何一句婉转的抗拒，都要来得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季元纲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苍凉，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完全理解季凛此时此刻的心情，理解她为什麽会对安以棠有着如此失控的保护欲，也明白那份情感的根源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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