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这几天高层办公室里掀起了怎样惊涛骇浪的风暴；不知道所有人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背後藏着多麽可怕的秘密；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曾经短暂地出现在那份决定命运的残酷名单上，随时可能被推向最深不见底的深渊。
江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懂了那眼神里的绝望与挣扎，於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她认识季凛太久了。
她太清楚，能让一向骄傲、冷静、手腕铁血的季凛露出这种近乎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个她害怕失去的东西，绝对比她身上的军阶、甚至比整个任务本身，还要来得沉重千百倍。
当天晚上。
第一小组全员离开基地後，安以棠和季凛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上了车，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车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安以棠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的人。她心里很清楚，今天的季凛依旧不对劲，这段日子以来的季凛一直不对劲。
可是她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她懂季凛。如果这件事情季凛始终无法开口，那绝对不是因为对她有所隐瞒或不信任，而是因为那背後的真相太沉重、太危险，沉重到连季凛都不知该如何向她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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