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夏将急救包收好，没有理会她的冷笑话，「习惯了。葬礼上，家属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厥的机率，远比你想像的要高。我带着，是为了能让那些想死的人，晚一点去见他们想见的人。」
唐映禾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尹知夏。」唐映禾轻声唤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干的是同一行？」唐映禾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她，「我是给活人办派对，让他们开心；你是给死人办告别，让活人安心。我们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努力地缝缝补补。」
尹知夏一愣，随後，她的嘴角勾起。
「或许吧。」她走到唐映禾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不顾形象地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坐下。这对於一向有洁癖的尹知夏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举动。
女声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空灵的回音，「生命是我们从世界借来的一段时光。」
唐映禾转头看着尹知夏。仓库顶部的工业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睫毛拉得很长。唐映禾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灵魂，或许早已超越了所谓的「时光」。
「操，」唐映禾吸了吸鼻子，为了掩饰眼眶莫名其妙的酸涩，她故意爆了句粗口，「尹知夏，你真的是个诗人。」
「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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