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咬住下唇，硬生生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唯有一双杏眼睁得极大，眼尾隐隐泛红。
徐承远原本睡得不深，被她的动作影响到，立刻睁开了眼。他看清眼前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她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眼底原本残存的几分睡意也散了。
“你醒了？”
他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微哑，“莫怕，我叫人把丫鬟与侍从都支走了，不会有人来的。”
他说得这样自然，仿佛寻常夫妻清晨醒来时的一句问候，甚至还微微放缓了神色，想要安抚住她。
姜妤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缓缓爬了上来，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姜妤的脸色实在不好，眼底满是戒备，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徐承远望着她，唇角原本那点浅淡的笑意渐渐敛了下去，他原本想伸手扶她，手才抬到一半，便见姜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些。他抿了抿唇，佯装无事地慢慢收回手。
昨晚零零碎碎的记忆接连浮上心头，姜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腕骨处还有两道尚未消退的红痕，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盼着昨夜种种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噩梦，可腕间隐隐的疼意却让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殆尽。
徐承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垂下头。
他其实早就知道等姜妤醒来后必然会有一场难堪。
原本昨晚送她回来，徐承远原想着只坐上一会儿，待天亮前离开便是。可看着姜妤沉睡的眉眼，他终究没能舍得起身，毕竟这样与她同眠共枕的机会实在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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