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愣了一下。杂物间在院子东头,是韦太太的地盘,堆着她收来的旧货、没卖掉的货、以及她不肯扔的一些旧事。那扇门一年到头锁着,钥匙挂在她腰上,走路时叮当响。

        “进去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韦太太斜着眼看他,“东西是从你那儿来的,账得在屋里算。当着面算清楚,一件一件算。”

        叮当小声说:“韦太太,我们赔不起。”

        “我知道你们赔不起。”韦太太把钥匙从腰上摘下来,捅进锁孔,“所以我换个算法。”

        门开了。一股旧纸、肥皂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道涌出来。韦太太侧身进去,把麻袋往工作台上墩下放,回头瞪他们:“都进来。”

        大雄先进。屋里比外面暗,窗户小,堆得满,纸箱一层压一层,一直堆到屋顶下面。他往里走了两步,身后韦太太把门带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脆。

        “你俩,”韦太太说,“把口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叮当抱着口袋:“倒不出来。”

        “为什么倒不出来?”

        “因为洞在底下。”叮当解释得很耐心,“往里倒,它从底下漏出去,等于白倒。得伸手进去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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