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说跟我关系最大,他说儿子是他押在我这儿的本金,押了十九年,养到已成年,利滚利。
儿子把碗放到桶里,问他那碗豆浆到底记在谁身上。
吴老板说记在我身上,他说八年前我签字那张单子,担保人那一栏是我,本金押的是我这个人。
我说我这个人抵不起。
吴老板说他四十七条街一碗豆浆抵一回,四十七家一天一碗,八年本息,让我慢慢抵。
芳姐把裙子一撩,说她替她男人抵。
吴老板说芳姐的账抵完了,芳姐的手术本息归这条巷子抵,抵到昨晚为止。
我说那还抵什么。
吴老板说他四十七家掌柜今晚一人一份,一份怎么算,他定。
他定的是:礼堂中间那块地归四十七条街,课桌归他的人,讲台归这条巷子。
登记从上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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