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得见自己。」
「那你怎麽办。」她抬起眼，「你要一个一个讲给他们听？」
程衍愣了一下。他还没想到那麽远。那个问题他要到很多天以後才会真正撞上，而现在他只是摇了摇头，站起来，把袍角的土拍掉。
「先吃饭。」他说，「我没钱。」
「所以要偷鸡了。」
「不用偷。」
＊＊＊
天亮之後，镇子中央那块空地又围起了人，还是昨天那种局：两个年轻人，一圈看客，地上丢钱。土是乾的，一脚踩下去扬起一小片黄尘，尘在早上的斜光里飘着不肯落。
程衍站进人群里，看了三息。三息就够了。
左边那个穿青衣的每一拳都出得又大又满，满到他自己都收不回来。他身上那团光在出拳的瞬间整个往前涌，涌过头，涌完之後有小半息是空的，空的时候，那团光的右下角是塌的，塌的位置在肋下，塌得像一块被人从里面按了一下的布。而且他每一拳都塌在同一个地方。右边那个更差，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分配，整团光平均地亮着，像一盏开到最大的灯，烧得又快又白，撑不过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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