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生生高出一个头还多,黑色T恤领口大大地敞着,精壮的胸肌上沿从领缘霸道地露出来,深陷的锁骨窝里竟然蓄着一小块被汗水浸润的亮光。
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菲薄的嘴唇微微开合:
“时晚。”
“干嘛?”
“你刚才看的那些报表……”他精悍的下巴朝她腋下死死夹着的那沓纸微微偏了偏,“第三页第六行,城南那个百亿级子公司的应收账款,账目绝对有问题。”
时晚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抽出那叠报表,哗啦啦翻到第三页第六行。
那行极其隐蔽的数字赫然被她昨晚用红笔圈了整整两圈,她昨晚连看了三遍愣是没看出半点端倪。
而江郁此刻就站在她身侧,单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漆黑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她翻页的手指上。
“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比行业均值足足高了十七天。大笔资金被恶意滞留,现金流根本对不上。”他声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至于你第二页标出来的那个境外基金,注册地在万恶的开曼群岛,穿透三层股权结构之后,最终的实际控制人和信托受益人……”他故意停顿了一拍,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就是你那个吃人骨血的二叔,时振海。”
时晚捏着报表纸张的指节瞬间惨白,死死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