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人。"
"那先记下，我管。"何雨薇说，"接生不难。难的是消毒。那边没有一次性的东西，剪刀要煮，布要煮，手要洗到手肘。咱们那年头一个月，死的那几个，你记得是怎麽死的。"
"记得。"
"那就记下。"何雨薇说，"先备锅。"
"备两口。"柴云舒说。
这一段，柴云舒没往战报区贴。她在战报区只写了一行："卫生委员会，加一个护士。会接生。"
苏雅心这条线，拉的是唐人街一家小饭馆後厨掌勺半辈子的老陈。
老陈是福建人，年轻时偷渡来的美国，身份多年没办下来。唐人街的人都叫他一声"陈师傅"，没人细问他的来路。这些年他守着後厨那口大炒锅，靠一把力气，把国内的儿子供到大学毕业；前两年儿子在老家买房，他把攒了多年的钱一次打过去，凑够了首付。老伴身体一直不好，前不久刚走。
苏雅心是这些年在唐人街做外展事工时认得他的。这回，她把零号基金，往後能有一个正经身份，原样说给他听。
老陈没多问，只问了一句："那边有没有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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