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把笔收慢一点,等他说完,没有在那条路旁写上斗笠。
「窄的小车呢?没篷,右轮才换过楔子。」
「渡头每天不只一辆小车。你带实物来,我才好说是不是。」罗成合上簿子,又想起什麽,「但今天没收过景丰的车钱。你说的一骡一车,那得八十文,谁来付我不会记成六文。」
八十文。
逐舟没有立即翻出杜家薄棺那趟的抄记。那是另一趟帐,日期也不能抹掉。他只问今天有没有大布车在岸边等。
「等货的有,哪辆算你们的,先问衙门。现在不让乱动。」
青禾朝窄路走了两步,又停下等他。逐舟向罗成报了自己的全名,请他记得他们来问过,也请他若再见青原,先让弟弟到镖局报平安。
罗成把手掌在裤上抹乾,接过他借来的笔,在簿边记了沈逐舟三字。
离开票棚时,青禾的左腕已肿起一道细红。逐舟问要不要先回去,她说能动,随即松开左手,只用右手扶着刀鞘,没有把伤处藏回袖里。
他从衣袋取出一条乾布,问能不能替她垫住鞘带,免得磨着。青禾让他递过来,自己绕好。
「这条带子是青原换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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