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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湫廉痛苦地呻吟再次唤回了程悦又跑走的神儿,他踌躇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就见男孩儿自己一个人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揩了一把流了一脸的鼻血,蹒跚着离开了这处罪恶之地。

        猛然间程悦想起了死去了很久的妈妈,他们都像那狂风暴雨之中小小的野草,再怎么久经搓磨,仍倔强倨傲、从未屈服。

        “小湫……”程悦细细咀嚼这来之不易的名字,短短两字像那铁杵一样死死插进他因杀人岌岌可危的神经之中,定了他的心神。

        于是程悦也转身离开,这之后他不会再以这样的身份躲在暗处,畏畏缩缩地来见小湫了,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亮处去看他。

        于是程悦一步一步踏过尸山血海,他手刃了他的父亲,他割断他兄弟们的喉咙,然后他成为了西区的程悦,再也没有人会记得那个贫民窟里,趴在妈妈尸体身上无助哭泣着的程悦了。

        因为程悦亲手杀死了那个软弱无能的男孩儿。

        白湫廉焦躁地啃着手指,怎么一个个都是精虫上脑的下三滥,可是眼前这人他又得罪不起。深呼吸几口,他定定了心神,压抑住怒火开口:“程哥,我才15。”

        程悦走下主位,眉眼弯弯摩挲着他的脸:“很可爱的年龄呢,我今年也才21呢。”

        妈的,死恋童癖。白湫廉忍着恶心不把那只揉搓自己脸的手拍开。“你还有没有点道德感了?”

        程悦乐了,他能走到今天这处,正是因为抛弃了最碍事最没用的道德。身处高位的哪位不是心狠手辣、满手鲜血的呢?也就只有他天真可爱的小湫这么妇人之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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