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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篇什么?”赵鼎依旧闭目,且困倦之意愈发浓厚。

        “还有一篇是吕公相署名的短文,是说天理的。”赵汾稍微郑重起来。“文章极短。”

        赵鼎无奈,只能勉力睁开眼睛,然后带着明显的倦意坐起身来:“吕氏家学多是佛儒掺杂,也未必就有胡安国的‘气’像话,但终究是平章军国重事,当朝公相,不可不慎重以对……你细细念来。”

        “是。”赵汾立即站直身子,扬声念了起来。“天理为本,初成太极,太极猝然生阴阳,遂有天之原出,天之原既承天之理,遂成万物,人为万物之灵,生而不稳,故当顺人欲而辩天理,欲辩天理,当格万物,欲格万物,当学而习之、实而践之,以成道德,道德完备,人生至理,即为圣人。”

        一语既罢,赵鼎早已经双目闪烁,愕然心惊。

        话说,赵相公如何不晓?以吕好问如今的身份,在官家直接控制的邸报上,于这么一个朝野都无法发声的空窗期,整出这么一个玩意……根本就是要翻天覆地的意思?

        但知道又如何呢?

        眼下这个格局,谁能动摇官家与吕相公的联手?莫说这玩意听起来好像隐约有几分道理……最起码比胡安国的‘气’通顺一些……便是没道理,不也得认吗?

        一念至此,赵鼎复又仰头躺下,却是双目炯炯,再难有半分倦意了。

        赵元镇不是在思索什么天理,而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没看懂过这位官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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