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并不合身铠甲的源为义开口说起日语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这时候不能退,只要退一步,咱们就要被好几个国家的人给笑话好几百年……刘统制没有给我们任务,我们也不能退。”
说着,他拔出自己的刀来,在两个相隔只有两三人宽的拒马之间泥地上划出一条线来,然后踩到线外,这才回身相对自己那几十个面色惨白的同胞:“前几天,大慧法师给我讲方寸之地,现在这块地方就是我源氏陆奥四郎的方寸之地!金国的骑兵如果想从这里越过去,便须是我死在这里,立地成了佛。”
几十名日本武士愣了一愣,然后全都无话,只是有一学一,各自寻到一个拒马缝隙,以刀划线,以成方寸之地。
话说,正当日本武士还在尝试鼓起勇气面对这场又一次超出他们想象的战斗时,一片混乱之中,高地东南侧,许多骑兵激烈而血腥的对冲却是直接交出了结果。
没错,在远程武器大略失效的状态下,甲骑冲锋交战,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当然,在这种战场上,哪怕是初次冲锋便直接死亡也不代表他们的冲锋是毫无价值的。
甚至可以说,这个战场上,任何拿起武器战斗的人,都是不可替代的战士。
“可以了!”
在看到多处相同旗语传递过来以后,杨沂中强压着心中乱跳,向王彦示意。“就按照原计划,我当其首,张子盖当其尾,总都统当其中……”
同样胸腔乱跳的王彦同样没有任何多余言语,只是匆匆颔首而已。而随着他这一点头,宋军最后一掷,果然在金军最后一掷掷出后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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