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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洪涯逼上前去,红着眼睛说道。“此战金军若败,这么多兵是不可能都从北面那几座浮桥逃到真定去的,滹沱河是大河,跟太平河不是一回事,春日雨水后内涝期间更是如此……大部分溃兵都只能借着营寨掩护向滹沱河下游逃散,然后寻机渡河汇集……但此时,若是在滹沱河下游已经有宋军水师了呢?”

        “若是下游能有水师迎上。”虞允文一时简直难以置信。“岂不是只要王师敢冒险追下去,一直咬住溃军不让他们渡河,说不得便能使滹沱河南的金军匹马不得北返?!”

        “所以我说,这条军情可定一国兴衰!”洪涯一时摇头。

        “可若是如此,之前金军为何不移动到滹沱河北决战?”虞允文紧张之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兀术敢吗?”洪涯以手指向帐外,一时气急败坏。“当着那位官家的面,十几个万户莫名其妙强渡滹沱河?怕是今日公平一战的机会都无!”

        虞允文彻底失声,而半晌之后,却又忽然上前拽住了对方:“洪侍郎,送我出去!”

        “我仁至义尽了!”洪涯死死看着对方,摇头不止。“事到如今,接下来若有机会,我自会送你折返,若没机会……你也不要害我!”

        言至最后,更是狠狠甩开衣袖,但不知为何,此人却又与一时无法的虞允文一般无二,俱在帐中粗气不断,呼息难平。

        “杨统制!你这是何意?!”

        同一时间,太平河对岸宋军大寨中,细雨之下,同样有人在气喘吁吁,却是御营总都统王彦扶着腰间佩刀,看着身前的杨沂中一时发起怒来。“你以为你是御前近臣,我便不能处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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