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黎又说:“在知道雪英身体情况的时候,我有想过,他可能会活不了多久,先天性的心脏病,一直没有治疗,再加上这里的医术落后,我觉得他最多也只有三年时间,可我没想到他会离开得这么早……”

        一说起这个,燕黎不禁又觉得难受。

        她很少会因为别人的死亡而难受,她已经见过太多的生死,再加上感情被封印,所以就算目睹谁的死亡,她或许有些接受不能,但并不会因此难受。

        可雪英的死就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胸膛,让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难受得想让人大哭一场。

        “你要是难受就在我的怀里哭。”默夜道,“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哭的样子。”

        “想哭,可我哭不出来。”燕黎苦涩地笑了笑,“我的感情比较凉薄,也许是因为活得太久对很多事情都没那么在意,所以,见到拼命想救回来的人没能救回来,是难受,可哭不出来。”

        “这样不好。”默夜捧着她的脸,担忧说,“难过就该哭出来,不哭憋在心里难受。”

        “你怎么连这都懂?”燕黎捏了捏他的脸,笑容江英在嘴边:“默夜,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我回到了和雪英第一次交谈的礁石上,他跟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以兽形跳入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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